姓刘,又在两界村旁……心头那点疑窦,便如残雪遇朝阳,倏然化去。
竟是刘家庄子的先人。
而今姜刘两家已结了姻亲,这么算来,确然不是外路人。
姜义心中有数,当即再行一礼,神色比先前多了几分真切的恭敬:
“晚辈姜义,见过前辈。”
日游神坦然受了这一礼,却也拱手还了半礼,微微颔首,并未应下那“前辈”二字,倒显出几分平辈论交的意味。
既认得是自家人,姜义也就少了几分拘谨,开口问道:
“既然前辈先前并未认得晚辈,方才却为何……”
话未说尽,意思却已在字外。
日游神难得笑了一笑,声息里添了几分人气:
“亲家初见我时,便未觉心神间有些熟悉么?”
姜义点了点头,坦然道:“确有此感。”
只是神情里的疑惑,却仍未散去。
日游神这才续道:
“亲家所修的命功法门,与我刘家同出一源。神魂气机,自然亲近,算得上同门之谊。”
姜义闻言,这才恍然。
当年他能勘破神魂关隘,修至神旺境地,所凭仗的,正是刘家庄子赠予的那卷《太上老君说常清净经》。
神魂同脉,气机自感。
原来,方才那份似曾相识,便在这里。
念头一转,姜义心底便透亮了。
怪不得方才会有那番不问缘由、不走过场的“审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