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姜家,则不声不响,在这山林之间落下一颗机缘。
一箭三雕,滴水不漏。
老桂面上那几分了然与热络,姜义自是瞧得明明白白,心底却只泛起一丝苦笑。
自家与那位西海三太子,可还没到这等亲厚。
说到底,也不过是看在敖玉的面子上,彼此留几分体面,短时里相敬如宾罢了。
要想让那条桀骜的真龙安安分分,不再出来搅风弄浪,终归得先将他那肚子填饱。
偏偏鹰愁涧一隅的物产,哪怕竭泽而渔,也未必养得住这尊爷。
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却是不必与外人细说。
念及此,姜义只是端着茶盏,神色温温淡淡,似未觉老桂的殷切,随口一笑:
“此事原也不急。往后若是桂兄寻着个机会,顺水推舟,提点一二,也便足够了。”
话落得轻描淡写,仿佛真只是一桩不甚要紧的闲事。
杯中茶已见了底,此间事也便到此为止。
姜义不再逗留,将那空盏轻轻搁回石桌,起身一揖,作别而去。
老桂也没多劝,只是笑呵呵送至院外,看着那青衫身影几个起落,便隐进了山林雾气。
这一遭回程,倒算风平浪静。
没有拦路的妖邪,也没遇上心怀叵测的山神。
山水依旧,脚程不慢。
七八日一晃而过,两界村那熟悉的轮廓,便已远远映入眼底。
此次离家大半月,村里并无什么大变。
老槐树还是老模样,只是枝头的新叶,又稠密了几分。
村中景象,也仍是那份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