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挠了挠头,有些茫然地望着阿爷。
自小,家里人说的,不过是待他筋骨拳脚练扎实了,就送去洛阳与爹娘团聚。
他心底原本想着,学二哥一般,入军伍闯荡,搏个前程。
可后来,爹爹出了变故,娘亲又远赴老君山修行,说是替人治病,一去许久。
这一来一回,许多事就耽搁下了。
他便一直留在村里,平日练功之外,也只帮着大伯、小姑打理古今帮的些许事务。
日子虽说忙碌,也算充实,却真没腾出工夫去想过甚么“将来”。
姜义看着他这副模样,倒也不觉意外。
只是伸手,轻轻拍了拍那已十分结实的肩膀,语气里带了几分沉重:
“古今帮,如今看着颇有些气象。但终究只是你大伯年轻时兴起,建来耍乐的玩意儿。”
“少年时,在里头与人一处练拳修行,倒也使得。”
他略一顿,目光深了几分:
“可对你而言,却称不上什么正经前途。”
姜钦听着,只觉心头愈发茫然。
下意识地点了点头,似懂非懂。
姜义见状,也不揭破,只循循善诱道:
“你且看你姑姑与姑丈。护持一方,济世安民,所行所为,不光为自家修行,日后更有功德道行相随。此,方是正道前途。”
姜钦年纪尚轻,未能全明白其中深意。
可他自小信重阿爷,又敬仰那修为高深的姑姑、姑丈,自然晓得此言分量。
忙不迭点头,旋即又带着几分急切问道:
“阿爷,那……要如何才能寻到这般真前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