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炉里的青烟本已将散,随着这一动,却似被轻轻触动,摇曳一晃。
那半凝半虚的影子,便悄无声息淡去,溶入祠堂深处的幽暗里。
姜义推门而出,并未径直回院,而是顺着田埂的小土路,信步而行。
日头偏西,将人影拉得老长。
风自田畴里拂来,带着泥土与草木的气息。
自打后山的灵泉引下,这股清气里,又添了几分说不清的润泽。
呼吸之间,似乎连四肢百骸都觉得轻快几分。
他走得不急,眼光随意扫过两畔田地。
庄稼比寻常处更精神些,禾秆挺直,叶片肥厚,在斜阳下泛着一层油润的青光。
不知不觉,灵气已漫过了旧村小半的地界。
姜义瞧着这些被灵气催生的青禾,心底只淡淡一转。
还是有些暴殄天物了。
等姜义回到家时,暮色已合,姜家院中点了灯。
饭桌上的菜蔬极是寻常,皆是自家田里新摘的,带着一股水灵气。
他慢条斯理挟了一筷青菜,细嚼过后,这才将目光落在孙儿姜钦脸上。
“钦儿,明日里,去村中传个话。”
姜钦放下碗筷,连忙应声:“阿爷请吩咐。”
“灵气浸过的那些田地,”姜义顿了顿,似是在寻词,“往后便莫再种寻常五谷蔬菜了。”
他将筷子搁下,不紧不慢地续道:
“让乡邻们尽数改种灵植灵药,种苗由咱姜家出。再叫他们多养些鸡豚牛羊,喂食的嚼谷,就拿灵植枝叶,乃至品相次些的果实都行。”
说到此处,他淡淡一抬眼,语气平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