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来,谢他先前暗里援手,调动神位的人情;
二来,也想顺道探听鹰愁涧眼下的局势。
老桂眼皮抬了抬,随手拈起一枚果子,在指尖掂了掂,目光却没落在果子上。
反倒绕过姜义,落在了他身后的少年身上,上下打量,不着痕迹。
以他这般身份,眼光自是老辣。
只一瞥,便将那少年根底瞧了个八九不离十。
根骨天资,皆属上乘。
更难得的是,年纪轻轻,身上已沾了几分人间香火气。
虽淡,却是实实在在凝成了一缕,显见早已有了受人供奉的身份。
这般底子,再加上姜家那份连他也看不透的底蕴……
老桂心里暗暗点头,这少年,将来怕是要走得极远。
姜义见他目光已然了然,也不多做解释,只笑着问起正事:
“鹰愁涧如今,是个什么形势?”
老桂闻言,半睡半醒的脸上浮起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
那眼神,好似在瞧一个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旧友。
“还能如何?”
他说得懒散,带点调侃:
“自打那水神搬了窝,涧里接连调来过两任。一个比一个神气,却没一个能撑过三日,便叫那三太子搅得丢盔弃甲,落荒而逃。”
说话间神色轻松,显然已将此,当作是姜义与涧中龙子早有商议的结果。
姜义听罢,神色自若,自然晓得他心底所想,却也不点破。
只将身后的姜钦唤上前来,让他拜见桂公公,口中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