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骨血,自小便在灵泉旁长大,根基厚实,用不着此物温养。
倒是两个媳妇,底子浅些,若能日夜贴身带着,也算是长久的补益。
二人欢喜得不行,连声道谢。
谢声未了,姜亮的身影又在席旁凝成。
这回脸上的喜气更浓,几乎要从眉梢眼角溢出来。
不等父亲开口,他已抬手,又将几件光华各异的物事摆上桌来。
他手中那卷礼单,不知何时又添了一截,比方才长了一倍不止。
只听他朗声念道:
“新媳妇十三伯公,贺碧水圭一枚!”
“新媳妇二十七姑婆,贺凝神香一盒!”
“……”
念到一半,姜亮神色微滞,脸上喜意不觉多了几分哭笑不得。
他冲众人一拱手,苦笑道:
“爹娘莫怪,孩儿还得再去一遭。”
言罢,身形再度一散。
堂中忽地静了片刻,姜义与柳秀莲对视一眼。
彼此眼底,同时浮出一丝说不清的疑惑与茫然。
这……到底是哪一出?
自此往后,倒像泼了水的墨,收也收不住。
几日之间,那鹰愁涧的方向,活似开了闸的河口,贺礼一拨接着一拨往姜家涌来。
姜亮这位新晋的公公,竟成了个专职脚夫,日日往返,忙得不亦乐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