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神态、其法相,竟与道观里供奉的道祖,有七八分相似。
井口边,死一般的寂静。
只是片刻,便被一声粗野的咒骂打破:
“他娘的!还当是什么宝贝,闹了半天,就是块破石头!”
一个汉子猛地从地上蹿起,脸上那点才燃起的希望,顷刻碎裂,化作暴躁与狰狞。
他双眼赤红,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唾沫横飞:
“拜了半辈子神佛,换来个大旱!如今还从井里冒出来耍咱们!看老子不把它砸个稀巴烂!”
话未落,便伸手去抢大牛怀里的青石。
大牛被这股凶气吓了一跳,下意识抱紧了怀里的石像。
就在那汉子手指将要触及青石的瞬间,一只苍老却沉稳的手,轻轻搭在了他腕上。
是姜义。
不知何时已近在咫尺,神色平淡,只一双眼,似古井无波。
“周老三,”他声音不高,却自带一股压人的分量,“急什么?”
周老三梗着脖子,嗓子里还憋着火气,可在对上那双眼的刹那,气焰不由自主地矮了几分。
姜义松开手,转而看向大牛怀里的那尊青石像,语气缓慢,却字字如铁:
“若是无用,你摔了它,不过多费一把力气。若真有用……又岂是你能轻慢的?”
“有用?”周老三嗤笑一声,想要再争。
姜义却再不理他,只脱下自己一件干净外衫,走到大牛身前,将那石像仔仔细细拂过一遍,把泥水与湿气都拭了去。
做完这一切,这才双手捧起石像,步伐稳重,径直走进灵素祠。
祠中光线昏沉,他将石像端端正正摆在供桌正中。
随后取出三炷陈香,以长明灯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