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义心头电光一闪,一时间不由暗自思忖。
若能借着这层关系……岂不是有望入得那火焰山?
以姜潮这孩子落地时的气象根骨,煌煌如日,阳火纯青。
这世间,怕是再难寻得一处,比那八百里火焰山更合他修行的去处了。
姜义心中思潮翻涌,又暗自掐算了个时日。
眼下算来,距那红孩儿出世,少说也还隔着百余年光景。
换言之,火焰山这百年间,空着也是空着。
只是这念头才起,便又缓缓沉落了下去。
时过境迁,一位已皈佛门,成了菩萨座下护法;
另一位则嫁作妖王之妻。
当年那点闺中情谊,还能剩下几分,这就难说了。
再者,光瞧老桂如今的境遇,为着区区一座水神庙的香火,都要左思右算。
可见他在鬼母那五百子嗣之中,分量未必多重。
若真指望他去南海递话,再由南海通至积雷山……这中间弯绕太多,终究不稳。
此事,还是得从长计议。
正思忖间,庙外传来脚步声,姜钦渡完了人,折身归来。
姜义见状,便不再多言,只将怀中婴孩递到姜亮身前。
姜亮伸手试抱,神魂虽已凝实几分,终究未成真形,只落得个空空。
眼看得眼馋,却抱不得实,让他这当阿爷的,只得多看两眼解馋。
旋即,姜义便随姜钦一道,返了山上里社祠。
院里,老桂已将遮天机的阵法收了,正不紧不慢地拂去阵旗上的尘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