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老爷子见状,哪里还不明白?
这分明是个天生的修行胚子,筋骨调息之事,全不必费心,日后只管直入观想、读书明神,便能走得稳当。
二人对视一眼,眼底笑意藏也藏不住,连嘴角的胡须都忍不住翘起几分。
院子里的喜气,登时便沸腾开来。
姜义闻言,抚着颌下长须,笑得满面褶子都舒展开去,眼角余光里,尽是满意。
这心头,当真是快活非常。
只觉这些年行善积德,竟换来接连不凡的后人,便似上天也垂青自家。
心念电转间,他不自觉地,将眼前这甫一出世的外孙,与远在鹰愁涧的曾孙,暗暗掂了掂轻重。
倒也不是要分个高下,只是二者,确乎走了两条迥然不同的路数。
眼前这外孙,像一块天成的美璞,气机圆融,毫无瑕疵。
打从娘胎里出来,便已稳稳站在比旁人高出许多的起跑线上,往后修行,自当一路平顺,进境神速。
而那曾孙姜潮,却是另一番模样。
精气根骨未必这般厚实,却天生神魂不凡,自带火精之命。
好似一座沉眠的火山,须得静静蓄势,待到时机一到,一朝喷薄,便能惊天动地。
一个走的是王道康庄,宽阔平坦;
一个行的却是奇峰险径,风景莫测。
究竟谁能走得更快更远,倒还真说不定。
姜义正自出神,刘庄主却已笑呵呵接过了话头,声音里透着一股笃实:
“我刘家这一代,论辈分,是个‘承’字,承上启下的承。”
他清了清嗓子,那张老脸笑得像朵开透的秋菊,既庄重,又藏不住几分炫耀。
一边小心翼翼从柳秀莲怀里接过那小小襁褓,低头望着那粉嫩的脸庞,眼神里满是化不开的宠溺,一字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