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他们这一辈,天资根骨俱佳,又有家中余荫撑着,修行路上自是顺风顺水。
三十五岁前,便双双踏过那道“性命双全”的坎。
如此一来,体内浊气渐轻,神魂尘埃亦薄。
再行“炼精化气”之路,不过水上行舟,顺势而已。
堂上闲话不断,姜义不动声色地抬眼,目光在那温文的女婿身上停了停。
“子安,”他语调平常,“你那炼精化气的功夫,近来可有进境?”
声音如常,听不出半分考校意味。
倒更像寻常人家里,老丈人瞧着女婿顺眼,随口问一句生意可还称心。
刘子安闻言,原本松和的身子,不觉又坐直了些。
他放下茶盏,双手一拱,语气恭谨,却不见拘谨:
“托岳丈挂心,近来略有寸进。”
说到这里,他略一沉吟,像是掂量着措辞,才又温声续道:
“如今正炼化脾中那点土浊之气。若无意外,再得一年半载的水磨功夫,或能得个‘脾脏清净’。”
姜义正要举盏,手在半空中微微一滞。
“脾脏土浊?”
他心下暗暗咂摸,只觉这四字有些新鲜。
自家修行至今,炼浊化气也算半生功夫,却只知混元归一,从未细分至此。
那一点疑色虽转瞬即逝,却终究被姜曦瞧了去。
她掩嘴一笑,眉眼弯弯,像是偷了个趣。
“瞧我这脑袋,”她轻轻一拍额头,语气带笑,“倒忘了同爹爹说起。”
“前些日子,子安在书房翻那张旧丹方,不知怎的,从夹层里又摸出一卷薄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