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在心海中那张庞大密织的情报网里,细细翻检。
好一会儿,他才道:
“太平道……爹这一提,倒有几分印象。”
他略一皱眉,才想起了什么似的补充道:
“前些时日,冀州那边递来的消息里,提过这一支。”
“说是有伙打着‘太平’旗号的道人,手底下确有些真本事。在冀州一带,行事颇有声色。”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
“这伙人行事极稳,也懂规矩。只在冀州赈灾收徒,从不越界。”
“当地社神与道门,应是早有打点,井水不犯河水,彼此相安。”
他又沉思片刻,方接着道:
“具体底细,孩儿尚不甚明。只是……”
话到此处,语气微微一转,带了几分世故的冷味:
“能在这乱世里,安安稳稳立脚,十有八九,也是有些跟脚来头的。”
姜义立在原地,目光微微有些飘。
这情形,与他记忆中那段旧事,似是又有几分出入。
冀州、太平道、赈灾,皆像旧梦重演,却又少了几笔熟悉的血色。
他心中暗暗权衡,却一时也看不透。
这等牵连天地气数的变局,向来最忌妄断。
一步走偏,便是万劫不复。
良久,他才敛了思绪。
神魂间阴阳二气一转,乱流归于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