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子安心头那根弦,紧了几分,脚步也不再往前。
“那你整日往这山里跑,”
他盯着眼前这少年,语声微扬,
“总得有个缘由罢?”
姜钧闻言,神色竟忽然一松,笑了。
那笑意干净自然,带几分不好意思的狡黠。
“原来姑父是问这个。”
他拱了拱手,语气轻快,像是说家常,
“我啊,从娘亲那儿学了门功法,叫‘睡梦罗汉法’。”
“这法子路数有点怪,非得半梦半醒、神魂恍惚时修炼,方能得其真意。”
他说得一本正经,似乎自己都信了。
“那后山阵里迷迷糊糊的劲儿,正合我意。修起功来,反倒比在屋里快得多。”
他说着摊了摊手,又笑道:
“只是可惜了,这是娘亲家的不传之秘。便是姑父您想学,侄儿也不敢教。”
那语气里三分真诚,七分调皮,倒让人一时分不清真假。
刘子安看着他,只觉这小子滑得像条泥鳅。
半晌,叹了口气,脸上也露出几分哭笑不得。
“你啊……”
他伸手拍了拍姜钧的肩,力道不重,却带着一丝无奈的意味。
“回家吃饭罢。”
推门入堂,灯火已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