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他稍顿了顿,神情里透出几分不敢轻忽的意味:
“此术非虚。确能治病救人,奇效非常。三兄弟所至之处,应者如云,香火日炽。如今,就连冀州不少官绅,也都拜入门下。”
话音一落,堂中又归于静寂。
姜义听完,神色却未起半点波澜。
“这便对了。”
他淡淡一笑,笑意不至眼底。
“若没几分惑众的本事,又怎聚得起那许多人心?”
符水治病。
听来玄诞,其实是最快的一条路。
在这世道里,病与饿一般能要命。
能治一命的,便能收一心。
他目光从虚空收回,落在姜亮那半透明的身影上。
“下次去洛阳见文雅时,”他说得缓,语气平平,“替我捎句话给李家。”
姜亮躬身应声:“爹请吩咐。”
“告诉他们,”姜义道,“离那太平道,远一些,莫要沾惹。”
李家是当今医门正宗,悬壶济世。
太平道,也打着治病救人的旗号起势。
殊途同归,日后难免有些牵扯。
这些年,李家明里暗里,帮衬姜家不少。
那份情分,姜义素来记着。
此刻提醒一句,也算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