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儿再像,也毕竟是影。
少了那点灵光,终归差了半步。
那股意与气合、如臂使指的圆融,又岂是几页干巴巴的字能说尽的?
若真要将那“真意”也描出来……
凭他如今这副身子,这点对天地气机的领悟,实在是强人所难。
这,已是极限了。
他不言不语。
姜曦却笑着凑近:“爹,这么好的法门,总得起个名儿吧?叫什么好?”
“名号?”
姜义抬眼,目光越过她的笑意,落在窗外那片刚翻过的冬田上。
“什么精妙法门,”他摆了摆手,淡淡道,
“你爹我,刨了一辈子地,不过是个老农。就叫‘老农功’吧。”
女儿笑了,刘子安也低头应声。
两人的神情里带着真心的敬意。
那一刻,姜义心头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这法子虽粗陋,未必登堂入室,却也算一条能走的路。
次日早课,天色微明。
雾气浮在祠堂檐下,青石板湿漉漉的。
一众小辈盘膝坐好,等着听文。
姜义却摆了摆手,道今日不讲经。
他从袖中取出几册薄书,递与最前的姜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