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畜生却不似凡虫那般胡啃乱咬,反倒齐齐收了势头,绕过沿途的菜圃与屋舍,不理那些挥锄的村民,径直朝姜家院子扑来。
然而还未奔出几丈,斜刺里便杀出十几道半大的身影。
那是村中那群闲不住的小子,个个眼亮腿快。
为首的刘承铭,生得肩阔腰圆,天生精气充盈,气势比成年的汉子还盛几分。
人还未到,一柄与他身量极不相称的石斧,便呼啸着脱手飞出。
“噗”的一声,正中一头妖虫的背甲,砸得那畜生趔趄欲倒。
未等它回神,刘承铭已如小牛犊般猛扑上前,双臂一合,蒲扇大的手掌抓住虫头,只听“咔嚓”一声脆响。
那妖虫的颈节,便被生生拧断。
他身后,姜潮提着短刀,喘着粗气赶来,却见地上横七竖八躺了四五具虫尸,连个活口都没剩。
少年急得直挠头,四下张望,嘴里还嘀咕个不停:
“没了?怎么就没了?”
这几声喧哗,不过是血肉磨坊中的一朵小浪花。
很快,那被撕开的缺口又被死死堵住。
厮杀声重新淹没一切,像沉重的浪,一下一下,拍在村子的心口上。
这原不过是一场不值一提的小插曲。
可姜义的目光,却始终未曾移开。
他望着那几具妖虫的尸骸,神情平静,眉头却微微一蹙。
这些畜生已有些灵智,却不理沿途的粮食牲畜,偏生一门心思往这灵气最盛的地方钻。
如此算来……
那头藏在地底、能号令亿万虫群的“头虫”,对灵气精粹之物的渴求,只会远胜这些前锋。
百倍,千倍,不足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