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头暗骂,面上却不露声色。
脚下一转,毫不迟疑地抱着桃树折返。
动作干脆利落,竟无半分犹豫。
他遁行之快,已似泥中游鱼。
一线气机穿行其间,带起一串细密的气泡。
然而身后那股阴沉之息更快。
几乎在他心念一动之间,便追至咫尺。
四下的泥土忽然软化,又骤然凝固。
如被无形之手揉搓成浆,又化作铁。
那股沉重的拉扯几乎要将他的手脚生生拽断。
刘子安尚未来得及施展他法,一缕凝实的地气已自肋下钻出。
那气流冰冷阴毒,竟透过护身真元,刺得他皮肉生疼。
刘子安闷哼一声,神色不改。
危急之下,他将真元催至极致,浑身灵光暴涨。
左手稳抱桃树,右臂猛横,将那株灵气氤氲的仙桃树一翻,挡在身前。
桃树枝叶微颤,灵光流转,恰似一面温润的玉盾。
下一瞬,那股钻出的地气,已“噗”地一声,结结实实撞在了上头。
刘子安闷哼一声,只觉胸腔似被猛兽一撞,五脏六腑都乱了位。
气血翻涌,眼前一阵发黑。
好个畜生。
他暗骂一声,眉心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