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气自铜棍而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长开去。
以棍为心,一圈森白的霜花缓缓铺展,
泥土结冻,气息寂冷。
姜义不敢再留余力。
体内阴阳二气翻涌如潮,似江河决堤,一泻千里。
那枚嵌在棍端的龙鳞,随之幽光乍起。
至阴至寒的气息,无有阻隔,尽数倾泻而出。
寒意蔓延,泥土凝白,连地底的岩石也冻得脆响。
风声似也被封在这片冰壳里,寂静得只余心跳。
直到体内最后一缕法力耗尽,姜义面色惨白,身形微晃,方才长吸一口气,硬生生稳住。
他这边气息方敛,半空已掠过一道青影。
姜曦身法轻捷,袖袍一展,稳稳接住那株仙桃树,连半片叶也未曾折损。
刘子安心领神会,身形一晃,遁入那片凝霜的土地之中。
片刻后,他破冰而出,脸上喜气几乎溢出:
“岳父!那畜生被冻住了!就在下头三十丈处,冻成了一整块冰疙瘩,动也动不得!”
姜义却不言笑。
那张失血的脸仍冷着,气息薄得像要散去。
他只是抬手一摆,目光落在姜曦怀中的仙桃树上,语气微急,却不容拒:
“锦儿,快,种回去。莫让它灵性散了。”
只这离地的片刻,他便已察觉,那株仙桃树原本圆融的灵气,已微微薄了几分。
姜曦自晓这株桃树的重要,不敢稍有怠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