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蝗却似无知,左蹦右跳,触须轻探,一派天真模样。
仿佛不晓,死气已近。
姜义神念淡淡覆下,唇角却已微微挑起。
那小家伙看似乱蹦,实则步步有法。
无声无息间,已闯入一尊金羽灵鸡的警戒之域。
到得近前,碧蝗忽地一伏,静如石头。
这一伏,正是“请君入瓮”。
土石微耸,黑影暴起。
那漆黑妖虫如毒箭离弦,直扑而来。
可它快,那半阖双眼、如金铁雕成般的老禽,更快。
只听一声轻响,不足为“噗”。
金影如电,后发而先至。
那漆黑蝗妖尚在半空,便被一只铁喙当头啄下。
身子一僵,旋即坠地,摔成一滩烂泥,连抽搐都省了。
老禽对此早已习以为常,低首三两口,便将那躯壳里最精粹的血肉尽数啄净。
又抖了抖翎羽,理顺羽根,慢吞吞踱回原处,半阖着眼,再度作了假寐。
谷中重归寂静,只余腥气微浮。
良久,那碧蝗才探出身子,触须一抖,小心翼翼地凑上前去。
它将那空壳与残屑,一点点啃净,连碎翅也不曾放过。
姜义立在谷沿,微风掠衣,目光深处却多了几分凛意。
借刀杀人,借力化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