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务之急,还是眼前的事。
他略一沉吟,声音低缓而沉稳地问:
“钦儿可曾问过,那黑熊寻这些蝗虫,究竟作何用处?”
这话一出,姜亮微一苦笑。
“自然是问过的。”
“可那头黑熊精,嘴巴严得很,半句实话也不肯透,只是一味往钦儿手里塞东西。”
他顿了顿,似也觉得那场面有些荒唐。
“什么九千九百年的山参,什么暖玉的石髓……都是些寻常人一辈子也难见的天材地宝,就这么一股脑地往外掏,只求钦儿点头应下。”
说到此处,他神色渐敛,语气也沉了几分。
“也正因如此,钦儿心里才觉不对,这事恐怕非同小可,他自个儿不敢做主,便让我回来请您定夺。”
晨风淡起,带着一股洗过山林的凉意。
姜义负手而立,衣袖微动,心思却早已转了数回。
此事透着蹊跷,那黑熊精所图非小。
若真与那蝗灾扯上干系,恐怕背后还有更深的水。
与其瞎猜,不若索性探上一探。
念头一定,他转头望向身侧那缕虚影,神色收敛,声线沉稳:
“你即刻再走一趟鹰愁涧。”
“让钦儿转告那头黑熊精,我手中,恰有一只通了人性、能口吐人言的蝗虫,世所罕见。”
“若他真有求,须先明言用途,我再思量这桩交易是否可做。”
话声一落,院中风声似乎都止了半瞬。
姜亮微怔,那道魂影上五官虽淡,却也能看出满脸错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