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将来未来之时,可曾见到过些什么?”
这一问突兀得很,没头没尾。
黑熊精只觉脑后一凉,忍不住缩了缩脖子,眼珠乱转,却又不敢插话。
姜义却神色如常。
手中竹篓稳若磐石,连指尖都未曾微颤。
“老神仙说笑了。”
他声音温和,带着一点笑意,
“未来之事,如天上浮云,起处无端,聚散不定,哪有人能看得真切?”
那几句话,半似客气答语,半又像自语。
风自山隙穿过,吹得他衣袖微晃,神情却愈发沉静。
禅师听罢,只微微一怔,继而笑了。
“居士不知,老衲却知。”
他言罢,也不见有何动作。
只听树梢轻响,一只青鸾振翅而下,尾羽曳光,翩然如梦。
它停在半空,从翼下衔出一根羽毛。
青中泛碧,流光隐隐,像是光也在呼吸。
鸾鸟将羽轻轻放在姜义身前,复又振翅归巢。
“居士,”
禅师的声音依旧平平,
“日后若再登浮屠山,或居士后人欲来,只须吹响此羽,老衲自当相迎。”
话音落处,山风似也为之一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