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一回,却不似先前那般顺遂了。
姜义自忖,平生并无刻骨之恨,心境亦算平和。
可偏生,这份平和,到了炼火之时,亦成了桎梏。
他这一身修行,多取水木为基。
既无火法可依,亦无火宝可助,更无火地可借。
一念入定,竟不知该从何炼起。
往日赖以修行的仙桃树,蕴着精纯乙木之气,本是助力。
此刻反成阻碍。
木气遇火,如干柴添焰,非但不助,反引心中浊火纷涌。
不得已,姜义只得暂离了那后院清地,另寻静处打坐。
可即便如此,炼火之势仍迟缓如蜗。
一日功行,收获不及昔时炼木之一成。
照此进度推算,怕是再过二三十年,也未必能将心火浊气炼净。
连日来,姜义几乎将能使的法子都使了,却仍不得其门。
心中那团火浊,似湿柴遇焰,只冒呛烟,不成真火。
炼不化,烧不透,任他心念百转,也只是白费心力。
修行的进度,便这样被生生拖缓了下来。
正烦闷间,院中老槐树下,忽有一缕虚影无声凝成。
熟悉的神魂气息,正是姜亮。
只常这回,他的魂体上却溢着抑不住的喜色,连那虚幻的五官都似在笑。
姜义出定,见状微讶,问道:“何事这般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