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多劳姜施主关照。”
姜施主?
姜义微愣。
相伴数载,倒是头一回,听它唤得如此郑重。
碧蝗似看出了他心中疑色,又续传一念,平静如禅钟低鸣:
“禅师昔日曾言,吾若吞此丹,便是遁入空门,皈依我佛之时。”
那句“皈依我佛”,在心头悠悠回荡。
姜义怔了怔,旋即便悟。
先度己,再度人,这等行止,倒也合了佛门的脾性。
他微一含笑,双手合十,对那只小小的碧蝗还了一礼,语带几分玩味:
“恭贺……蝗大师。”
思量片刻,也只寻得这般有些古怪的称呼。
那碧蝗……不,如今该称蝗大师了。
它对这称呼既不谦也不拒,只再深深一揖,意念如清风拂柳:
“贫僧如今,便要去行本愿了。姜施主若有兴致,可往观之。只是,还请莫露贫僧之形。”
言罢,双翅轻振,一道碧光破空而起,化作细线,直掠天际。
去处,正是那蝗灾肆虐的中原大野。
院中风静,桃叶无声。
姜义与姜亮相视一眼,终究未动。
他抬起手,朝檐下那几只正在啄食的杂禽轻轻一招。
那几只凡鸟在姜家久了,也染了几分灵气,先是怔怔地望了他一眼,旋即展翅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