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具具趴在地上,灰扑扑的,连它们那群素来饥不择食的同类,也懒得去碰。
姜义隔着雀鸟的眼,将这些情形看得真切。
心下虽惊,却也不免带了几分无奈。
这一趟,他分出神念远远跟随。
一来,是想亲眼瞧瞧那“蝗大师”,要如何以佛法化这劫灾;
二来嘛,也难免存了几分小算盘。
若能捡上几只修为高些的妖蝗尸身,带回炼作血禽丹,也算是添点边角获益。
如今看来,却是没这等造化。
风过原野,掠起一层薄土,连那些蝗尸也被卷走了几具。
心头虽有几分失望,姜义终究还是收了心思,耐着性子继续跟着。
日子一天天过去,那蝗群的气势便一日不如一日。
起初,衰老的只是些最下等的凡虫;
后来,竟连那些通了点灵、略具道行的妖蝗,也纷纷在空中止翅坠落。
死相仍旧如前。
老得干净,老得彻底。
一身皮囊空空如也,像是被岁月吸干了最后一滴精气。
姜义看在眼里,心底偶尔也起些古怪的猜想。
这些蝗虫,上自妖蝗,下至凡虫,那一身精气寿元,难道真就凭空散去了?
抑或是被什么更高明的手段,悄然摄走?
若真被吸走了……那股精气,又归去了何处?
是那“蝗大师”暗中度化群魔,吞纳众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