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一凛,暗叹不妙。
这正是神魂先行、肉身未至的征兆。
那小家伙的神魂异常灵透,贪那火元如饮甘露;
可凡胎筋骨,毕竟未炼,只能苦苦支撑。
身魂错位,一舒一紧之间,便出了差。
姜义袖中手掌微抬,五指暗结印诀,一缕阴阳之气自掌心流转,以气护魂,稳那孩子的体内炽流。
这层护罩,恰到好处。
既能为他挡去七分灼热,又不至隔绝那火元入体的机缘。
火气被收敛了几分,姜潮面上潮红渐退,呼吸平缓,神魂却仍在火光中轻轻起伏,似一片灵叶浮在流泉上。
姜义见状,方才暗暗松了口气。
便让那小家伙在自己眼皮底下坐定,不再多言。
祖孙二人,就着这汹涌的火气,各自盘膝入定。
屋外烈风呼啸,屋内却静得只余心火跳动之声。
往后的日子,便在这火光与心定中缓缓流去。
姜义每日借炼火房中的精纯火气,稳稳炼化着心中那一缕浊焰。
火气入体,神念随之剥炼。
如古镜蒙尘,被寸寸拭净;
日复一日,神光更明,心意更静。
而外头的好消息,也一桩桩,随秋风一并送来。
先是那大孙儿姜锋。
回归鹤鸣山不过数月,便已“借符明神”,修得性命双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