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金眸开阖间,似有闪电流转。
“姜老太公,”他低声一唤,声音在山谷里回荡,“多日不见,风采依旧。”
称呼未变,语气却不同了。
少了往昔那点敷衍寒暄,多了几分发自心底的敬意。
这份转变,姜义未必在意,敖烈却自知分量。
困于此涧多年,他常听姜钦闲话人间趣事解闷。
自是知晓这位姜老太公,是如何力排众议,在太平道其势极盛之时,执意让家人与之划清界限。
那可不是“运气好”四个字能说尽的事。
那是见识与胆魄兼具的抉择。
敖烈这般身份,自然知其中深浅。
姜义见他探首,也不多作寒暄,依礼拱手。
“三太子,此来,是特为谢过。”
说着,从袖中壶天取出几篓灵果,几只处理干净的灵鸡。
灵气氤氲,香气清透。
“些许薄礼,不成敬意。”
往常这些话,多半是场面客气。
可今次不同。
他这声“敬意”,是真心。
只是手头这些灵物,虽也精纯,终觉不够拿得出手。
他心底也知,敖烈帮的忙不止一星半点。
可若真要杀那三族灵鸡,以报此恩,却也终是下不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