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交错,皆是为人父母的牵挂与空落。
唯有老桂,似松了口气般,神色间多出几分自在轻松。
此番事了,姜义夫妇自不便多留。
寒暄几句后,二人出了院门。
足下清光一动,一朵白云自虚空生起,将二人轻轻托起,悠悠远去,不带半点烟尘气。
云行至半空,柳秀莲终是忍不住,轻叹一声。
眼底那点不舍,似被暮色一并染淡。
姜义只是伸手,将她的掌心轻轻覆住,未言一句。
那股温度,却胜过千言万语。
再回首时,那处小小的里社祠,早成山间一抹墨点,随风隐没。
归途静默。
云头散于村口老槐树下,日头西斜,炊烟袅袅,一切都还与离时一般。
只是……静了几分。
往日这时候,院前空地上,总有两道小小的身影,“叮叮当当”,拳风乱作一团。
如今却只余刘承铭一人,一板一眼地打着拳。
少了那个咋呼的小对手,连拳风都显得孤单。
院角的几只老母鸡,也似觉出冷清,懒洋洋地啄食,不复往日被追赶时的惊慌。
姜义立在门口,负手而立。
目光掠过那一方熟悉的院落,炊烟、槐影、童声俱寂。
心头微微一叹。
这村里的热闹,终是去了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