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行界里,这等枝节,算不得事。
真紧要的,是那条修行路。
一步慢,步步慢。
凡胎之身,终究是血肉浊骨。
岁月拖得越久,五脏生出的浊气便深一分,那浊气如锁,锁在修行的骨头里,今日添一环,明日的道,便要难走十倍。
到得后来,连心火都被这浊气焊住,终究只能望仙门而不得入。
说起来,姜锦这丫头的根骨,在姜家这一辈里,算不得最顶尖的那档。
可她身上那股灵秀气,却是旁人学不来的。
更难得的,是她得了村中灵素庙的香火愿力。
那一缕缕不咸不淡的念力,虽比不得什么天材地宝,却最温润。
日日缠绕,潜移默化地温养着她的神魂,像春雨润物,悄无声息。
加之她观想出的神魂法相,是一尊素衣持草的法相,眉眼清寂,生机盎然。
一呼一吸之间,似与这世间万草万木同息。
也因此,她与那位早年成道的姑婆一般,天生便与草木气相投。
木屋依着老树而建,枝叶如盖。
她静坐其间,便是半个林中之灵。
一吸一纳,整座果林的生机都随之微颤,宛若听令。
修行于此,可谓天时地利两得。
这几日,姜义便在屋后灵泉边修行纳气。
偶尔舀一瓢泉水,浇那株仙桃;
或看几只老母鸡,在化龙草间踱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