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微敛,语气里添了几分郑重。
“跟着她,好生讨教医道。”
姜锦听了,眼中略现讶意。
这话来得突兀,她一时不解父亲为何在此时提起。
可转念一想,心头那点疑惑,便被另一种更深的情绪冲淡了。
毕竟,虽常有书信往来,娘亲也时常托人寄书,却已多年未真见面。
想着想着,她便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清亮:
“女儿听爹爹的。”
酒过三巡,人声渐歇。
堂前风息,月影正凉。
柳秀莲与姜锦收拾完碗筷,水声细碎,一如旧年。
姜义却已唤了小儿姜亮,往正堂去了。
堂中一炉炭火正红,一壶新泉慢煮。
未多时,茶香便清苦着散开,袅袅氤氲。
姜义亲手为儿子斟上一盏,语气郑重,直入主题:
“席上那番话,是何用意?”
姜亮端起茶盏,盏中热气微漾,将他眉眼都熏得模糊。
他沉默了片刻,才低声一叹:
“果真什么都瞒不过爹爹。”
说着,轻放茶盏,神色转为凝重。
“此事眼下尚未有定论,孩儿也不好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