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句看去,既似医理,又似修行。
其间亦有几帖所谓“仙方”,所用药材多为山中常见之物,可那注解里却分明写着:
“药为引,法为主,若心神不齐,药反为毒。”
姜义看至此处,眉梢微挑,心头已是微震。
再细一品那字句的气韵,早没了凡间方家的笔意。
他心念一动,忽地明白过来。
这并非医书。
而是一门以医入道的“法”。
与土行、壶天、驭禽诸术一样,是正经的神通门径。
姜锦原本便有医术根底,读到此处,自也察觉到了其中奥妙。
她指尖轻颤,抚在那页书上,神色间有抑不住的激动,
那双眼里,仿佛有光在流转。
“钧哥儿……”她抬头,声音都快了几分,“这卷书,你是在哪儿得的?可还有别册?”
姜钧被她一问,倒像是被阳光照了个正着,神色一窘。
连忙别开视线,盯着石阶下的一丛青苔看,语气含混:
“就……在山道边捡的,旁边也没见别的。”
姜义瞧着那孩子神色,心下已然明白。
他知姜钧不欲多言,便也不点破,只轻轻一笑,替他接了话头:
“既是机缘,便是你的。问那么多做什么?”
他伸手,在那册《医药》封面上轻轻一点。
“好物,难得。既然到了手里,便当珍惜。眼下最要紧的,不是追问来处,而是好好参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