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那双碧玉般的薄翅微微一振,风声细若丝线,只留下一句:
“山高水长,后会有期。”
话音未落,身影已化作一缕青光,倏然没入天际。
姜义目送着那点光消散,院中风起,檐角的雪微微落下。
他又站了片刻。
心头终究添了几分紧迫,却也只是一叹而过。
这等事,愁也无用。
真要有人寻上门来,你就是愁到白头,也躲不过去。
说到底,还得靠自家这点本事,够不够硬。
此后,姜义的修行,便愈发上了心。
每日里盘膝吐纳,搬运丹力,炼那一缕脾土浊气。
一丝一毫,也不敢再懈。
除此之外,他对屋后鸡窝里那三族灵鸡,也添了几分殷勤。
那片化龙草,他亲自侍弄得勤了。
时常取些灵泉水,混着灵药,亲手去喂那几只毛未齐的小崽。
毕竟,先前剿灭蝗群那一仗,已让他看得明白。
只要修为不至天壤之隔,这灵鸡一族,对那群蝗妖,几乎便是天生的克星。
光顾着修己一身气力,不如多养几只这等“兵”,兴许来日真能顶用。
他甚至还特地托了姜亮,让他走护羌校尉的门路,往羌地那头的大黑处,又送去了一批品质上乘的灵果药材。
更重要的是,连带着那门从青鸾彩凤口中学来的“朝阳紫气炼丹法”,也一并誊了份,捎了过去。
自打姜锐去了浮屠山,断了牌位传讯的线,家中与羌地那边的往来,便渐渐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