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随亭双眼紧闭,痛苦得眼睫面容痉挛,下意识握住他飘扬下来的发带。
谢未醒心口骤然揪紧,密密麻麻的心疼翻涌上来,喉间发紧。
“龙殿。”他手心抚上怀中小龙的侧脸,声音压抑着发颤。
怀里的人体温烫得吓人,皮肉还在隐隐震颤,眼角、颧骨遍布浅浅焦痕,血迹从唇角蜿蜒,长睫垂落,沾着干涸的血珠。
谢未醒咬牙。
妈的。给他家低温龙殿都特么劈成火人儿了!身上这么烫!
他恨恨抬头看向空中万里无云的白天。
就算他知道修仙是逆天而行,受雷劫也是应当应分,可真正看见谈随亭被折磨成这样,他依旧无法控制地心颤。
恨不得将这天道撕个粉碎。
匆忙走进来的沈春日和玉心棠看了个愣神,还第一次见他这么凶神恶煞的样子。
谢未醒抱起谈随亭,面色冷冽,几个踏步就回了弟子院。
下次渡劫,他偏要帮谈随亭扛个干净!
*
绎武场。
“师姐,”谢未醒轻轻皱眉,“为什么又不听我指挥?”
聂昭抬眼看来,语气很冷:“我觉得能打。”
她说一不二久了,做事有自己一套章法。
扶瑶收回手,腰酸背痛。
谢未醒这几天明显心情不好,拉她过来陪练,跟疯了似的折磨自己,折磨所有人。
比热衷于特训的聂昭还要暴力分子。
“你觉得能打,”谢未醒近几天因为谈随亭结婴挨雷劈这事心情极差,“那日小师叔在寒心湖,你也觉得能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