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封多年的愧疚与惶恐,自我否定尽数破土,几乎要将她吞噬殆尽。
*
满堂烛火骤然狂晃,阴风穿堂,祖宗牌位影子错乱摇曳。
聂昭年少的身影依旧跪在地上。
她垂着眼眸,不知在思考什么。
指尖突然刺痛,她低头看去,竟是自己的手指在狠狠掐向掌心。
恍然惊醒。
这不是南川叱地。
不,这是。但都是幻境。
“阿昭,管好你师弟师妹!”一道身影在脑海中亮起,风急澜掐着腰高声斥责,“本座的桂花糕哪儿去了!”
“现在还学会偷酒喝了是吧?”温柔男声裹挟着她耳朵被提起的麻痒接踵而至,“好的不学,净学坏的,嗯?快说,谁出的主意?”
聂昭心神剧荡。
她不是孤身一人。
她从来不是孤身一人。
红发少女背后,缓缓分离开一个更高挑的身影。
那是她自己。
站在幻境中央的聂昭,缓缓抬起了眼。
往日冷冽至极的眸底,第一次燃起极亮、极冷、极锋利的星火。
她是师尊师伯养大的,情同父女。
师尊表面严苛,其实会在吃饭时记住她的喜好,偷偷在小厨房做好她喜欢吃的饭菜,再随便找个由头让人送到后山。
师伯会带她下山去过莲灯节,会轻轻捂住她耳朵,说阿昭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