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脸色彻底沉下:“放肆!修道本就当断七情绝六欲,你这般执迷俗世,终身难登大道!”
聂昭微微抬手,缓缓擦干净眼泪。
“那我便不修你们的大道。”她声音沙哑,“我修我的道。”
“我不弃情,不为长生冷血,我有牵挂,亦有软肋,我可杀伐决绝,亦可心怀温热。”
“从前你逼我无情,我便以为无情是唯一生路。如今我方知晓。”
“这只是你套给我的枷锁,这只是你,一意孤行——”
话音落地的一瞬。
跪在地上的年少聂昭,背脊微微一挺,似乎长久压在肩头的沉重枷锁悄然碎裂。
祠堂所有烛火猛地一熄,幻境层层崩裂、寸寸溃散。
白雾回笼,光影消散。
聂昭重新立回剑冢问心浓雾之中。
她眼眶通红,睫毛上似乎还挂着泪珠,睫羽轻颤。
她不是守护南川叱地荣光的工具。
她是聂昭。
频频回头的人走不了远路。
我与我周旋久,宁作我。
*
“呕——!”
玉心棠终于如愿以偿地吐了出来,他踉跄地扶住墙壁,胃里没东西,吐出来一堆酸水。
眼前眸色深绿的苏薄玉冷冷看向他:“装什么,不是你强迫我的么。”
“说来好笑,谢未醒和谈随亭若是知你背叛,与我苟且,又会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