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让别人看见他这一瞬的失态。
被逆心蛊控制,带回南疆,在阴暗的祭坛被关押了这么些天,再到为了同门而甘愿自毁神魂。
说不想家,怎么可能呢。
在外蓬金尊玉贵的蓬莱境少主,究其根本,也不过是个二十出头的少年罢了。
沈春日有点感动,她主动拉过聂昭,缓步上前。
聂昭神色平静,随手又把谈随亭给扯过来了,几人将玉心棠遮得严严实实。
不知道的看见了,以为三个人要围殴青少年。
聂昭伸手搂住他肩膀,轻轻拍了拍。
谈随亭也靠近,额头轻轻抵在他后脑勺。
沈春日则紧紧抱住他,手上还牵着聂昭的手,下巴埋在他肩膀上,小声说:“欢迎回来,师兄。”
玉心棠沉默半晌,抬手用指背擦了擦鼻尖,回过头来的时候破涕为笑:“蠢不蠢啊,快滚。”
他以为眼前几人会跟之前一样,骂自己两句。
但是没有。
沈春日再次紧紧抱住他,指尖微微发抖,开口道:“真的,谢谢你能回来,玉心棠。”
他愣住了。
谈随亭在他身后,低低开口:“抱歉。”
聂昭眼眶还有一层薄红,眸色却冷静,抬手抱住他:“下次,不会让你受伤。”
几人在那儿唧唧歪歪同门情深半天。
风遇轻咳一声:“好了。”
龙皇转头看向旁边的雷卫,声线浑厚沉肃,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将战场打扫干净,肃清南疆余孽。”
一众雷卫躬身领命,甲胄碰撞之声整齐划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