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他手腕猛地用力。
“爹爹——”聂施云骤然睁大眼。
聂倾意全身一僵:“阿渊!”
锋利剑刃划破皮肉,温热的鲜血瞬间涌出来,顺着雪白的颈侧汩汩淌下,浸透素色衣襟。
沈渊身子剧烈一颤,手中短剑坠落在地砖之上,瞳孔飞快涣散,鲜血在地面漫开,染红了青砖,他口中溢出细碎的血沫。
聂倾意一把扶住他坠落的身体,眼为血红,紧紧握住他的手。
“你又……”半晌,她从喉咙中泄出一口颤抖的吐息,带着泪意,“……何苦。”
“今身死于此,是我赔命于他人,”沈渊口中溢出大口鲜血,说话模糊,“阿意……纵轮回碾转,黄泉碧落,你也休想挣脱我,来生你定要寻我。若你不允,便是堕入地狱,我也要将你一同拖拽,永世……不得轮回。”
鲜血从脖颈间涌出,染透了聂倾意的衣裳。
半晌,她终于滑落一滴眼泪,砸在沈渊苍白的脸颊上。
“下辈子,”聂倾意缓缓闭上眼,承诺道,“我不做聂府家主。”
沈渊看着她,视线渐渐模糊,终于牵扯出一个笑。
“好……”
话音落地,他气数断绝。
“爹——!”聂施云凄厉大喊,“爹爹——!”
聂昭抱着她:“阿云!”
“你放开我——!”聂施云一把挣脱开。
聂倾意起身拦住她,将人一把推出门外,眼泪还带着泪,冷冷道:“你父亲已死,聂府有规,直系女子不可送葬,恐沾染晦气,你走。”
“母亲!”聂施云满脸的泪。
一声闷响,聂倾意关上房门,指尖分明是在颤抖。
“阿云,”聂昭搂住她,眉头紧皱,眸中情愫复杂,“南川叱地,女子不可沾染丧事,你别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