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冲虚院的开脉老生,饶有兴致地朝他瞧来。
那些人中,最是不掩饰的,是一位身材魁梧的青年。一袭洁白的冲虚院道袍,袖口镌
刻着九星连环的图案,生得国字脸,眉宇间带着几分世家宗族特有的桀骜。
此人徐阎在仙藏时,倒是未曾见过,想来是已入院几年的老生。
徐阎眯着眼睛,破障法眼瞧去,发现他开脉圆满,煞气脉象霸道无比。
「瞧见那人没,此人名讳慕容伯琛,平日向来睚眦必报,在冲虚院内有名有姓。道胎境以下的弟子见他都要绕着走。」江青城负手,语气悠悠,小声道:「徐阎兄弟,你在仙藏杀了九星魁岛那么多人,又当着慕容紫瑶的面处置了慕容彦,这笔帐,他们可都记在心里呢。」
徐阎面色不改,眼神微冷,平静道:「多谢江兄提醒。」
他抬眸,法眼如电,破障敕文在眉心一闪而逝,朝那天门路深处望去。
太清玄炁如瀑,自峰顶的道场倾泻而下,层层叠叠,一重盖过一重,每登上一阶,玄炁威压都更甚一筹。
天门洞玄路笔直如剑,首阶仅容数十人并肩。
愈往上,山道愈发狭窄,直至中段的山道,仅可容下三四人登峰了。
若有人刻意捣乱,却是有些难缠,只不过动手之人得犹有余力才行,不然害人害己也o
江青城见他神色不变,拍了拍腰间那柄平平无奇的法剑,眯眼:「徐兄,以你的天
赋,登峰自是不在话下。不过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可要小心了。
此人与徐阎也没什么多深的交情,如今倒是耐心提醒徐阎,无非是五大古家和九星魁岛宗族的恩怨。
只要见魁岛之人不好受,江青城也乐于此。
他话音刚落,一声悠远的钟磬之音从太清峰顶传下,回荡山间。
「已时已至!」
瞬间,天门路和地门路前的弟子们,神情一绷。
山门前,太清院的执事师兄手持玉槌,重重敲在悬于山道旁的青铜古钟之上。
钟声如涟漪,夹杂着玄炁,一圈圈荡开,将山脚下千余人的嘈杂尽数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