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青川所谓的靠山,自然是京师里手握玉门银号的大人物。虽说张闲现在也算有玉门银号1成分红的股东之一,但却从来没有主动打听过背后的大佬是谁,这要不是段青川憋不住了,他也懒得去问。
“那么敢问,那位靠山何许人也?”张闲犹如一位捧哏,接住了段青川的话茬子。
“应该说不是靠山,而是其中一支靠山。”段青川等于已经承认了,玉门银号背后的大股东是一个团体,“当朝兵部尚书——张凤翼。”
“呃,这么大的吗?”张闲汗颜,兵部尚书何许人也?完全可以理解为国防部长……而且在这兵荒马乱的年月,兵部尚书节制天下兵马的权力更被进一步放大。
根据段青川的说法,张凤翼这次是要被他的姻亲总督陈奇瑜给活活害死。这孙子本来组织了一场围剿起义军的车厢峡之战,连老天爷都帮他连下了20天的大雨,已经要把这伙叛党给活活泡死了。
结果这脑袋有泡的居然相信了叛党的投降之说,面对其送上的各种重宝,居然还真就给朝廷写折子,恳请皇上准许了叛党的诏安请求。
结果一出车厢峡,这群起义军小可爱们当即反了,连克七座县城,立刻发展壮大起来。
本来事情发展到此,那就继续围剿,将功赎罪吧。陈奇瑜脑回路却十分清奇,先是将诏安失利的罪过,全部推卸给了招抚官以及当地士绅,说都是你们被伺候好,才让起义军又反了。
此事引起了陕西诸官的不满,李玄、李遇知、马鸣世等上奏崇祯帝弹劾陈奇瑜,疏中言:“陈公招抚之误,贻害封疆,戮陷生民。”
这事也彻底激化了陈奇瑜与陕西巡抚的矛盾,又是上疏弹劾陕西巡抚练国事阻挠逗留,违抗命令以至于招抚事宜败坏。
好死不死,张凤翼这时候还跑出来凑热闹,也是上奏把罪责归于了练国事,导致崇祯帝震怒,在上月将练国事给抓了起来。
这直接导致了两个结果,朝中许多忠义之士开始轮番上奏攻击陈奇瑜与张凤翼,基本已经可以确定,纸是包不住火的,陈奇瑜收受贿赂,推进的诏安令,终究会成为他的官场催命符。
张凤翼也难辞其咎,已经有人在朝中串联,准备将这一对活宝一并送走了。
听完段青川的描述,张闲不由感叹道,“过去只觉得你做买卖有一套,没想到官场的事你也门清!难道你天天扒在这些大人窗户底下偷听不成?”
“自古商场如战场,别看我深居肃州边陲,不懂朝中时局变换,我段家产业顷刻间便会灰飞烟灭。
现在我已经在寻,张凤翼的那一份,接下来要拜哪个门子,把这一支靠山给续上了。”段青川的财富寻租,肯定要比皇上撤换令要更快到位,不然等到新的大佬上位,你再去拜会,那可就来不及了。
人最需要的是雪中送炭,绝不是锦上添花……
“等一下,你刚刚说陕西巡抚练国事栽了?那现在谁来接手咱们这地界?”张闲才反应到一个重要的细节。
“暂时不知情,皇上在参考的人不少,可能外调官吏,这也是我担忧的事情。”陕西巡抚对于肃州来说,就是一方的王,他的每一个政策的变化,都有可能导致一省的地震。
旧的王已退位,新的王还没诞生,怎能不叫段青川忧心忡忡?
“话说,你能改变未来的命运吗?例如决定张凤翼能不能保住?陕西巡抚花落谁家?”张闲靠在椅背之上,好奇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