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回走的路上,正好看到从家往这边走的陆泽铭。
夜色下,他的身影修长而孤寂,就着细碎的冷月,她看到他的脸是消肿了不少,可那巴掌印还在,他又是冷白皮,这巴掌印怕是明天也下不去。
两人走近,他没说话。
温意在陆泽铭面前向来霸道惯了,她抬手就想去摸摸他的脸。
可陆泽铭却冷着脸把头转向一侧,躲开了她的碰触。
这要是之前他这样,她早一耳光子呼上去了,可现在看他脸红成那样,她还是忍下了。
不让碰拉倒!
“一会儿你去找志远哥,让他给你开点药擦擦……”
他还是一副冷若冰霜的样子。
温意一怒,留下一句话绕过他就走:
“早点把红肿消下去,省的丢人现眼!”
闻言,陆泽铭没回头,而是仰头望星空,随后头回正,长出一口气,在寒冷的夜晚喷出一股浓浓的哈气!
为什么不管他怎么做,在她眼里都是丢人现眼?
他觉得自己向来引以为傲的自尊在她面前算是彻底溃不成军了!
忍着心里的酸楚,他大步向志远哥家走去。
他此时这个样子是真不想出来的,可他是军区的首长,志远哥的场子他必须得出来撑。
他边走边把单薄的皮夹克的领子拉到最顶端,遮住了下半张脸。
陆泽铭一进屋,一个个喝的面红耳赤的兄弟们马上起身:
“陆哥你咋才来,来来来,过来先自扣三杯!”
那些马大哈似的兄弟还没看清他的脸,倒是也喝了二两酒的傅志远一眼就看出来了。
“泽铭,陆首长,兄弟,可算把你盼来了,你等会儿再和他们喝,先跟我去一趟医务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