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顺着结着冰的河道,狗蛋儿怀里揣着两个窝头已经冰凉了。
大年三十,寒风仿佛能冻透了他的骨头。
此时他还发着烧,浑浑噩噩的往那个桥洞方向走着。
天上又落下了大片大片的雪花,路人的行人都说瑞雪兆丰年,可狗蛋儿的心里,没有什么瑞雪更没有什么丰年,他只希望奶奶能挺过这场大雪,如果真有丰年那自然更好,人们日子好了,他能捡的破烂就更多了。
一直到太阳快落山时,他才走到奶奶躺着的地方。
走这一路,他脚上那双原本就破的露着脚趾的布鞋,鞋底也磨透了。
他不顾自己身体的难受,硬撑着活动着冻僵了的奶奶。
此时双响炮的声音络绎不绝的在天空炸响开来,城市里处处都是过年的喜悦。
可在连饭都吃不饱的穷人眼里,哪有什么风花雪月,哪有什么春节的喜庆,在这种零下三十度的天气里,只要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人还活着就已经是万幸了。
……
港城。
高楼林立的城市里同样爆竹声声。
贺简坐在办公桌后,拿着手里的大哥大,操着浓重的粤语:
“行,知道了,如果能提前,我还是想尽快办好签证。”
放着大哥大,贺简走到窗台边,看着空中声声炸响的爆竹,她忍不住眼眶再次湿润了:
“也不知道那孩子还活着吗?”
“当初连个名字都没来得及给他取……”
“不过快了,最多再有一个多月,签证就能下来了。”
……
温意和陆泽铭在苏礼修那坐了一会儿就开车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