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一吹,报纸就往里鼓,发出噗噗的响声,像是随时要破。
刘安华下意识地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就后悔了。
一股浓烈到冲鼻子的尿骚味直灌天灵盖。
他偏头一看,床脚不到一步远的地方,搁着一只缺了口的木制尿桶。
桶沿上挂着黄渍,他强忍着翻涌的胃酸,把目光从尿桶上移开。
床的另一侧靠墙放着一个箱子。
箱子外面一层黑漆面已经磨得坑坑洼洼,边角处露出原木的颜色。
刘安华盯着那个黑箱子看了一会儿,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上移。
铁钉上挂着一本老旧泛黄的日历。
刘安华盯着最新一页那个日期,嘴唇动了动,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张了张嘴,发出一个沙哑的陌生声音。
「干。」
「1978年7月18日,农历六月十四,戊午丶马年丶己未月丶辛巳日
宜:祭祀.....祈福丶求嗣......
忌:嫁娶...安葬丶入殓.....作灶丶冠笄丶上梁」
1978?睡个觉给我干哪儿来了?刘安华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自己不是庆祝钓了一条米级草鱼,和朋友小酌之后就回家睡觉了,
梦醒来怎么大席梦思变成了硌人的硬板床,空调风变成了漏风墙。
突然,一大段一大段零碎又真实的画面,像老旧的电影胶片一样强行塞进他的脑海里。
检阅记忆完毕的刘安华感到不可思议,
他竟然在一觉之后穿越到了西南蜀南。
还是1978年的四川泸州(luzhou)市,穿越成一个十九岁的西南青年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