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安华用砍柴刀轻轻拨开落叶,
一片白花花的菌子露了出来。
鸡枞菌!
一个个顶着灰褐色的伞盖,伞盖还没完全张开,正是最嫩的时候。
有的单独站着,有的三五成群挤在一起,密密麻麻一片。
刘安华数了数,少说也有三四十朵。
他蹲下来,小心地捏住一朵菌子的根部,轻轻往上一提,整朵菌子就脱离了泥土,露出白嫩的菌柄。
他凑近闻了闻,一股浓郁的菌香钻进鼻子,还带着点泥土的清新。
「好东西。」他自言自语,把菌子放进竹篮里。
一朵,两朵,三朵……
他采得很小心,尽量不弄碎菌盖,也不把泥土带进去。
山货,品相越好,价值越高。
采了大概二十来朵,竹篮底已经铺满了一层。
他估摸着,这些晒乾了至少有两三斤。新鲜的更重,怎么也有五六斤。
他正采得起劲,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刘安华心里一紧,手上的动作停了。
他慢慢转过头,一头黑乎乎的野猪,正站在二十米开外的灌木丛边上,两只小眼睛直直地盯着他。
刘安华脑子里「嗡」的一声。
那是一头成年野猪,肩高到大腿,身上的毛又粗又硬,像一撮撮钢针。
最要命的是,它身后还跟着三只小野猪,正挤在母猪肚子底下拱来拱去。
母猪护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