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家里也就有了个真正的顶梁柱。」
「还是个城里人,只要好好过日子,以后咱们家也能喘口气,也就不用再在村里背着那个超支户的难听名号了「
王翠兰说道一半又看了看儿子的表情,三丫这时候吃着糊糊懂事的默不作声,见儿子还是没啥大反应继而又说下去,
」其实娘本来打心眼里是要拒绝张婶的好意,你娘对不起你爹,娘是真心想给你爹守寡的,
但娘不能再对不起华子你阿,
顶顶重要的是儿阿,你也老大不小十九了该物色物色对象了,
家里这个状况你也清楚该置办的是一样没有,
你呢这些年不下地倒是没坏了你继承你爸那硬朗俊逸的模样,
姑娘找张婶或她认识的亲戚朋友上外村搭搭桥娘相信总会有眼光的能看上你的,
但话又说回来就算人家姑娘肯,你也拿不出这彩礼拿不出置办这婚礼的钱更别提说成家后如何养家了,
所以张婶给我说媒这事儿娘拒绝不了,娘也不小了,还带着你们两,
人又是城里户口还吃国家粮,娘怕错过这村就没这店了,到时候你娘,你娘就...卖不出这好价钱了」说到这,王翠兰自嘲的笑了笑低下了头。
煤油灯的火苗跳动了一下。
三丫年纪小,听不懂这些大人之间的事。
她只是坐在哥哥身边,吧唧吧唧地吮吸着手指上沾到的肉汤。
刘安华沉默地坐在那里,半天没有吱声。
他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这事的利弊。
站在现代人的角度,他完全支持母亲追求幸福。
何况是一个为了孩子苦熬了这么多年的寡妇。
只要那个城里人真如张婶说的那样老实靠谱。
若是母亲能看上眼,他绝对没有半点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