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刚泛起一层蒙蒙的青灰色。
生产队大院那棵老槐树上的铜哨子还没吹响。
刘安华正睡得迷迷糊糊梦里正出海海钓放竿溜鱼呢,突然觉得胸口有些发闷,
两眼发黑,手一松鱼竿飞了出去,
这么快自己力竭了?
我的鱼!
他迷瞪着睁开双眼,视线渐渐聚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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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三丫正跨坐在他的被窝上,两只小手正捏着他的鼻子。
小丫头见他醒了,咯咯地笑出了声。
「哥,大懒虫,太阳都快照屁股啦!」
三丫清脆的声音带着小姑娘特有的可爱活力。
痛失一鱼的刘安华不舍的伸手在妹妹有些毛糙的头发上揉了一把。
「你哥差点钓到大海鱼吃呢,给三丫你叫没了,你这小麻雀,起得比生产队的哨子还早。」
他翻身坐了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娘和我都起早早了,饭都做好了,哥哥不起就凉了,哪儿来的鱼?」
昨晚那双新布鞋就整整齐齐地摆在床边的脚踏板上。
他趿拉着旧鞋下了床,走到斑驳的土墙边。
他伸手撕下昨天那张印着「十八」的日历页。
纸张撕裂后揉成一团,随手扔进了墙角的颠簸里。
「娘呢?」刘安华一边往外走一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