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练不得不为舒妃说句话,“娘娘,嫔妃自戕已是大罪,舒妃要真是敢……,那叶赫那拉氏恐怕又要再被屠杀一次了,奴婢看舒妃还是为母族考虑过的。”
虽然考虑不多。
舒妃到了生命的最后一刻,还能顾及着自己的母族,没有把深宫里面的种种秘辛大肆宣扬,也算保全了叶赫那拉一族。
富察琅嬅失笑,“罢了,既然舒妃无用,就把她好好安葬吧,本宫现在倒是对令嫔更看好了,不愧是能无子封嫔的女人。
帮她扫扫尾,她对本宫还有大用,可不能让她折在舒妃这件事上。”
魏嬿婉在舒妃之死这件事上脱不开干系,倘若被皇上深究,那她们苦心布下的棋子,就要彻底损毁。
素练勾唇,眼底掠过一丝玩味,“令嫔能爬这么快也算是有本事,娘娘您的心事说不到就应在她身上了。”
富察琅嬅望着窗外沉沉夜色,眼底带着几分希冀,“希望吧!若真有那一天,本宫不会亏待她。”
她望向永寿宫的方向,心底默默期盼,希望魏嬿婉能够不负自己的期许,成为搅动后宫风云的一枚得力棋子。
魏嬿婉可不知道皇后娘娘在背后对她抱那么大的希望,她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更好的往上爬。
她满心满眼,只想着牢牢抓住帝王的宠爱,步步登高。全然不知,自己早已落入旁人精心编织的算计之中。
乾隆二十二年,博尔济吉特厄音珠入宫,从此,弘历迎来了独属于他的卧龙凤雏。
蒙古贵女厄音珠带着一身的野心踏入紫禁城。一个是从底层爬上来的魏嬿婉,一个是来自蒙古的贵女厄音珠,两个人各怀鬼胎,富察琅嬅只等着两人最后的成果。
一边是大清的鹿血酒,一边是蒙古的凉药,弘历越发放浪形骸,整个人痛并快乐着。
帝王沉溺于声色欢愉,一边贪恋魏嬿婉带来的快活,一边又频频宠幸厄音珠。两样药物日复一日,悄无声息地一点点侵蚀着他的身体。
而清醒时的皇帝在前朝也越来越看永琏不顺眼,朝堂之上,弘历屡屡当众敲打永琏,又刻意抬举其他皇子,以此平衡各方势力。永琏夹在其中,处境一日比一日艰难。
“素练,必须加快速度了,本宫不想再让永琏这么无限期的受委屈,他这些年的磨炼和隐忍必须得到应有的回报。”
富察琅嬅端坐在凤椅之上,神色凝重,往日的从容淡然荡然无存,心底的危机感一日重过一日。
在富察琅嬅的示意下,本该因为偷奏折传递消息的厄音珠没有被弘历发现,当然富察琅嬅也没放任厄音珠把大清的情报送回蒙古,永琏派人把消息都拦下了。
在多种药效摧残和情事不忌的情况下,弘历在乾隆二十五年终于身体损耗到极致倒下了。
这一日,养心殿内外一片大乱。原本看着还算康健的帝王,骤然一病不起,躺倒在龙床之上,高热不退,气息微弱,整个人已经陷入半昏迷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