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志高眼睁睁看着爱吃的点心被拿走,话已经说出口,哪里还好意思追着要,只能僵在原地。
他轻轻咳了一声,端起读书人的架子:“母亲说的是,饮食有道,儿已经饱了并无口腹之欲。”
孙母在心里偷偷乐开了花,嘴上却还一本正经地夸赞:“还是高哥儿懂分寸,母亲就不行了,这看到好东西就走不动道。不过为娘以前为了养你,供你读书吃了大苦了,如今贪嘴些也是应该的,得好好把以前身体亏空的补回来!”
孙志高嘴唇动了动。
他心里明明在想:那些清苦日子,我也是一天天熬过来的,我的身子,何尝不需要好好补一补。
可少年人最是爱脸面,这番话,怎么也不好意思当着母亲的面说出口。
拿儿子打趣够了,孙母也不耽误他的功课,挥挥手催他回书房。
“高哥儿,盛家帮咱们这么多,我们可要记得回报,你好好读书,考科举,让外人看看咱们对得起盛家的栽培!
还有母亲话都说出去了,我儿一定会给母亲请得诰命的对不对?”
孙志高能说什么?只能脸上堆起笑,重重应了一声。
有苦说不出,心里默默叹气:最后受伤的只有我一个。
为了自己那点读书人颜面,为了盛家源源不断的接济,还有母亲心心念念、悬在半空的诰命,拼吧。
下午,桌上的点心还有不少剩余,孙母独自吃了大半,想起书房里闷头用功的好大儿,心底难得生出一点体恤。
她随手把剩下的点心归置好,擦了擦嘴角:
“孙嬷嬷,给高哥儿送些点心去,让他也歇歇。”
给马儿吃点草嘛,她懂。
……
因为孙母这一回主动的走动,往,孙家和盛家之间人情往来多了不少,两家的关系,也比从前要亲近几分。
盛家那边,隔三差五就让人送些时令东西来,有时是几匹新料子,有时是几盒好墨,有时是老太太特意吩咐厨房做的几样小菜。
孙母这边呢,也不白拿,得了什么新鲜的,总想着回一份过去。哪怕只是几斤新上市的果子,也要装得齐齐整整,让小石头跑一趟。
东西不贵,但这份来回,让两家走动得越来越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