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的暖气开的很足,馆长一身刺绣滚毛边旗袍配了根碧玉簪,整个人清淡雅致,说话也是温温柔柔的。
“你就是新来的志愿者,我这儿不卖货,就拍几张照片。寒冬腊月的,辛苦你帮忙跑腿。”
“这也没什么规矩,喊我芳姨就行。”
芳姨说完就上楼了,留江明意在下面看柜台。
寒冬腊月,没几个人来照相。
这任务太轻省,江明意在柜台前坐了半天,喝了一壶茉莉花茶,吃了两盘小点心,才有人推门进来。
她昏昏欲睡,人都走到跟前了,才发现是傅礼。
“怎么困成这样?村长说近期会开一批红色文化的作品展,要我来跑腿拿几张照片。”
江明意把小饼干推过去,让傅礼等着,自己跑上去喊人。
芳姨正给她收拾房间,志愿者暂住馆里也是惯例。撒花的被子配上丝绒褥子,江明意忽然觉得自己有些不配。
“这真好看,给我……是不是太浪费了?”
芳姨笑的眉眼弯弯,掸了下背面,那刺绣上去的花跟活了一样,随着起伏一抖一颤。
“东西做了,就是给人用的。这是我年轻时候的陪嫁,用过又洗干净的,你别嫌弃。”
“不嫌弃不嫌弃。”
江明意摆完手才想起来自己上来干嘛,替傅礼传完话后拿到照片,又噔噔噔跑下楼。
傅礼吃了半块小饼干,剩下的半块还在手里。那饼干不甜,还有些发苦,他显然是不爱吃。
“挑死你得了,茶也没喝吧?下次自带白糖来,我们这只有苦茶喝。”
傅礼笑了一下接过照片,又往江明意额上弹了一下。
“走了。中午来找我吃饭。”
芳姨在楼梯口看着两人吵嘴,冲江明意扬扬相机。
“记录下来了,你们感情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