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山深处,寒风卷着雪粒子砸在脸上,砸的生疼。
十几个大楚残兵牵着抢来的战马,深一脚浅一脚的踩在雪地里。
四周黑漆漆一片,连绵的山影压的人喘不过气。
陈安裹着破军衣,走在最前面。
他表面维持着高深莫测的统帅气场,心里早就骂开了花。
装逼过头,真迷路了。
这鬼地方连个活物都看不见,再这么走下去,不用匈奴人动手,捣蛋大队今晚全得冻成冰雕。
“陈哥。”
不四牵着马凑上前,憨憨的抓了抓头皮,
“俺看这山势,越走越眼熟。”
陈安停下脚步,转头盯着他。
“俺入伍前,一直在深山老林里瞎转悠。”
不四指着左侧一座形似卧牛的山峰,
“这边是阴山后坳,俺以前经常来这片偷匈奴人的羊,这条道,俺比对自己家炕头还熟,顺着这条山沟往前走十里,有个避风的山洞。”
陈安大喜。
路痴属性发作,居然歪打正着带了个活地图。
“好小子,深藏不露啊。”
陈安一巴掌拍在不四宽厚的肩膀上,
“从今天起,你就是捣蛋大队首席探路官,带路!”
半个时辰后,队伍钻进一处隐蔽的山坳。
狂风被山体挡在外面,众人终于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