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没有尸骨,只有半截沾满血迹的破军衣,那是陈安留下的唯一遗物。
镇北军将士,头裹白布,整齐列队在城墙和城内空地上。
所有人都低着头。
洪顺祥披着重甲,大步走到衣冠冢前。
他手里拿着一张祭文,声音沉痛。
“大楚历三百二十年,冬,镇北军甲字营什长陈安,为保全大军,率十名敢死之士,孤军深入,引开敌军主力,力战不屈,壮烈殉国!”
洪顺祥眼眶罕见的红了:
“陈安兄弟,入伍仅两日,却立下不世奇功,他曾言,匈奴未灭,何以家为,这是何等的胸襟,何等的大义,他用自己的命,换来了全军的生机!”
底下,老头在最前面,他手里攥着烟袋锅子。
“老子错怪他了!”
老头一边偷偷抹眼泪一边捶打着城砖,陷入了极度的自责,
“老子还以为他是个满肚子坏水的盲流子,没想到他有一颗圣人的心啊!”
秦锋站在一旁,眼角也湿润了。
“陈兄弟,乃我大楚完美无瑕的绝世儒将!”
秦锋拔出长刀。
“绝世儒将!大楚军魂!”
洪顺祥转过身,从亲卫手里接过一碗烧酒。
他走到衣冠冢前,双手端碗,高高举起。
“陈安兄弟,大楚的真爷们!”
洪顺祥大声嘶吼,情绪烘托到了巅峰,
“这碗酒,本将敬你的在天之灵!你安心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