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句一出,整个春风楼大厅瞬间落针可闻。
前两句红绡帐里春宵短,玉笛声中夜未阑,本是极尽奢靡的风月之词。
可陈安这两句一接,整首诗的格局被无限的拔高了。
诗中那股在国家危亡、边关将士泣血拼杀之际,但是后方权贵依然醉生梦死的悲愤与苍凉,环绕在每一个人的心头上。
白面书生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了。
胖文人品味了好久才品味出来,然后手里端着的酒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的粉碎。
这是降维打击!
在这等宏大悲壮的家国情怀面前,他们刚才作的那些简直就是跳梁小丑的无病呻吟。
“你…你…”
白面书生指着陈安,嘴唇哆嗦了半天,却连半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文人的傲骨,被这两句诗碾压得体无完肤。
几个文人用袖子遮住脸,逃出了春风楼,他们头都不敢回。
“好啊,真是好诗啊!”
刀疤百夫长虽然听不太懂,但看着那帮酸儒落荒而逃的样子,只觉得浑身都舒坦了。
帷幕后,传来了一声叹息。
“哎,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
一只手,缓缓的掀开了轻纱。
神秘的头牌,苏月儿,终于显露真容。
她披着一件白色的罗裙。
脸上不施粉黛,却美的惊心动魄,五官精致,气质中带着化不开的家国愁绪。
她一出场,全场见惯了风月的老兵们,集体都看直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