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身上马,直奔中军。
大帐内,没有论功行赏的喜悦。
大将军洪顺祥坐在主位上,眼底满是血丝,显然一夜未眠。
副将秦锋站在一旁,手死死的按着刀柄。
陈安大步走入,
“大将军,找我?”
洪顺祥没有废话,直接将桌上那本账册推到陈安面前。
“三十万石粮食,八百万两白银,陈安,你立了天大的功,但这些粮,救不了孤城。”
陈安眉头一挑,
“三十万石还不够?”
“不够。”秦
锋在一旁接话,声音透着绝望,
“孤城有那么多的守军,城南还有三十万嗷嗷待哺的难民,人吃马嚼,算上冬日的巨大消耗,这些粮食最多只能撑几个月!”
秦锋猛的一拳砸在柱子上。
“不仅如此,昨晚你带人抄了城北士绅,虽然解了燃眉之急,但也彻底捅了马蜂窝!”
秦锋双眼通红,盯着陈安。
“那群士绅在朝堂上门生故吏遍布。临安城的文官集团本就想借匈奴的刀杀我们,如今你屠了王家,他们绝对会以此为借口,给镇北军扣上纵兵劫掠、形同叛军的帽子!”
“别说后续的粮草,朝廷很可能会彻底断绝我们一切铁器、盐巴的供应,甚至调集大军来平叛!”
秦锋惨笑一声,
“前有匈奴三十万大军压境,后有朝廷断绝生路,几个月后,粮草耗尽,镇北军依然是死路一条!”
洪顺祥仿佛苍老了十岁,他戎马一生,打得赢匈奴的弯刀,却打不赢朝堂的暗箭。